第23章 abo有何不同?9 一網打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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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海市的初冬, 寒風猶如淬了冰的刀子,刮得人骨頭生疼。
城市中軸線上,京海鼎級私人會所頂層, 雪茄的煙霧與紅酒香氣交織在一起, 卻掩蓋不住空氣中劍拔弩張的肅殺與焦躁。
偌大的包廂內, 只坐着三個人。
霍家家主、沈家掌舵人, 以及晏氏醫藥集團背後真正的董事會主席——晏辭的父親。
這三位,是京海市真正的無冕之王,是掌握着這座城市經濟命脈和半數政治資源的頂級Alpha。
在過去的幾十年裏,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地俯視衆生,習慣了用特權和資本抹平一切麻煩。
但現在, 他們的三個繼承人, 竟然在短短半個月內, 被同一個人,接二連三地送進了看守所,面臨着十年起步甚至無期的重刑。
“豈有此理!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
霍家家主将手裏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, 碎片飛濺, “一個基層檢察院的黃毛丫頭, 竟然敢騎到我們三家的頭上拉屎!我花了那麽多錢養着那幫公檢法的廢物,他們就眼睜睜看着我兒子被批捕?!”
“老霍,冷靜點。”晏老先生語氣平緩, 但那雙與晏辭如出一轍的陰鸷眼眸裏, 卻翻滾着濃烈的殺機。
“那個叫鐘情的Beta, 不是一般的愣頭青。她手裏捏着的證據鏈太完整了,無論是景深的致幻劑,還是寒淵的水軍流水,甚至是我晏家地下實驗室的底層數據……她就像是長了一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 處處料敵于先。”
“那又怎樣?”沈家掌舵人冷哼一聲,将手裏的雪茄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裏,“證據再完整,也得有人去起訴、有人去判!既然在基層我們壓不住她,那就從上面動手。”
沈家掌舵人目光陰毒地環視了另外兩人一眼:“各位,既然咱們三家已經綁在了一條船上,就別藏着掖着了。動用省廳和市委的那些暗線吧。直接啓動內部紀律審查,以濫用職權、程序違法、煽動性別對立的名義,把她停職查辦。”
“只要剝了她身上那層檢察官的皮,她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底層Beta。到時候,我有一萬種方法,讓她在京海市生不如死,求着我們撤案!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點,京海市第一區人民檢察院。
鐘情泡好一杯黑咖啡,還沒來得及翻開桌上的案卷,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。
李科長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,眼神閃躲,語氣急促中帶着一絲幸災樂禍:“鐘情,你立刻把手頭所有的案子交接一下。市紀委、省檢督察組和市委政法委聯合成立了特別調查組,現在就在頂樓的第一會議室等你。你被停職了。”
鐘情端着咖啡杯的手沒有停頓,她甚至悠閑地喝了一口,才緩緩擡起頭。
“停職?理由呢?”
“有人實名舉報你!”李科長壓低了聲音,咬牙切齒,“舉報你非法使用黑客手段竊取企業商業機密、僞造證據構陷無辜Alpha,并且在辦案過程中存在嚴重的偏見,蓄意挑起社會ABO對立!你這次捅破天了。”
【滴——警報警報!】
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瘋狂閃爍,【宿主!霍、沈、晏三家聯手發難了!他們砸了重金買通了省市兩級的貪腐官員,這個所謂的特別調查組根本就是他們設下的刑堂,他們要直接剝奪您的公訴人資格,把您打成階下囚!】
“別慌。”
鐘情的意念在腦海中安撫了系統。
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“我等他們這群保護傘跳出來,已經等了很久了。”
鐘情放下咖啡杯,從抽屜的隐秘夾層裏拿出一個黑色U盤,裝進自己的制服口袋。
然後,她提起公文包,整理了一下胸前的檢徽,身姿筆挺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“走吧,科長。”鐘情的聲音清冷如常,“別讓大領導們等急了。”
……
頂樓,第一會議室。
沉重的橡木大門緊閉,會議室內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一股由多名高階Alpha官員散發出來的混合信息素威壓,充斥着每一個角落。
如果是普通的Beta走進來,恐怕連站立都會覺得呼吸困難。
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上,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省委政法委副書記,左邊是市紀委的副主任,右邊是省檢的督察專員。
而在會議室旁聽席的角落裏,赫然坐着三名西裝革履、神情倨傲的男人,正是霍、沈、晏三家的首席聯合大律師。
大門推開,鐘情孤身一人走了進來。
在絕對理智的加持下,那些足以讓人窒息的Alpha威壓對她如同微風。
她步履平穩,脊背挺直,拉開被審查席位上的椅子,從容落座。
“鐘情!”主位上的政法委副書記猛地一拍桌子,先聲奪人,試圖在氣勢上直接壓垮她,“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辦的這幾個案子,給京海市的營商環境帶來了多大的破壞?!你眼裏還有沒有組織紀律?!”
“副書記,我的職責是審查起訴犯罪嫌疑人,不是維護犯罪分子的營商環境。”鐘情直視着他,語氣平靜而銳利。
“強詞奪理!”旁邊的督察專員厲聲喝道,“根據三家企業的聯合實名舉報,你提交的關于晏氏醫藥集團的底層核心數據,是通過非法的黑客手段入侵竊取的!你不僅敢拿來作為證據,還夥同公安機關進行違規抓捕!你這是嚴重的濫用職權!”
“不僅如此!”坐在角落裏的三家聯合大律師站了起來,推了推金絲眼鏡,嘴角挂着惡毒的冷笑,“鐘檢察官在辦理霍景深一案中,無視國家《特殊性別精神衛生修正案》中關于易感期免責的法定條款,強行用所謂的原因自由行為去構陷一名優秀的Alpha。你這是出于個人作為低階Beta的嫉妒心理,蓄意挑起社會矛盾!”
“調查組的各位領導,像這種缺乏基本法律素養、心理極其扭曲的辦案人員,必須立刻将其開除公職,并追究其濫用職權和僞造證據的刑事責任。”
律師的一番話,說得冠冕堂皇,直接将鐘情逼到了懸崖邊緣。
會議室裏的官員們紛紛點頭附和,幾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鐘情,等待着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Beta露出恐懼、求饒的醜态。
在他們看來,這不過是走個過場,走完這個過場,鐘情就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。
然而,鐘情不僅沒有驚慌,她甚至輕聲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在寂靜壓抑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突兀,帶着一種嘲弄。
“你笑什麽?!嚴肅點!”紀委副主任惱羞成怒地吼道。
鐘情收斂了笑意,緩緩站起身。
她打開公文包,沒有拿出什麽辯護材料,而是直接将那個黑色的U盤扔在了寬大的會議桌上。
“我笑你們,死到臨頭,還在互相唱着滑稽的雙簧。”
鐘情雙手撐在桌面上,目光如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我程序違法、竊取機密。”
鐘情字字铿锵地反擊:“晏氏集團的數據,是我在收到匿名線索後,由市局聯合專案組依法申請搜查令調取的。這符合《刑事訴訟法》第一百三十四條關于電子數據搜查的全部程序要件。至于霍景深案,易感期不是法外之地,我國憲法更沒有賦予任何性別淩駕于刑法之上的特權。”
“你……你還敢狡辯!”副書記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這種态度,我現在就正式宣布,剝奪你的……”
“你沒有這個權力。”
鐘情打斷了他,聲音如同破冰的利劍。
“什麽?”副書記愣住了。
“我說,你這個滿身銅臭味、被資本喂飽了的貪官,沒有資格剝奪我的制服!”
鐘情的話如同平地驚雷,直接把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震傻了。
那個霍家的律師更是瞪大了眼睛,仿佛見鬼了一樣看着鐘情。
“鐘情!你這是在诽謗上級領導!來人!把她給我铐起來!”副書記歇斯底裏地大吼,僞善的面具徹底撕裂。
鐘情冷冷地看着他,伸手指向桌子上的那個黑色U盤。
“那個U盤裏,裝的不是案卷。而是上個月,霍、沈、晏三家通過海外離岸賬戶,向副書記您、紀委副主任、以及督察專員的家屬名下,轉移共計一點五個億的活動經費流水。”
“不僅如此,裏面還有你們這幾年在京海市各大高檔會所裏,享受特權,接受權色交易的全部高清視頻錄像。這多虧了我的那個線人,這幫權貴為了捏住你們的把柄,連包廂裏的針孔攝像頭都沒拆。”
全場死寂。
副書記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慘白,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上滾落。督察專員更是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那三個律師也慌了,他們怎麽也沒想到,家族用來拿捏官員的絕密黑料,怎麽會落到一個基層檢察官的手裏?!
“你……你這是非法竊聽!是誣陷!”副書記顫抖着指着鐘情,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。
“是不是誣陷,你留着去跟最高檢的巡視組解釋吧。”
鐘情站直了身體,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領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你們以為我今天孤身一人來這裏,是來接受你們的審判的嗎?不,我是來穩住你們,好把你們一鍋端的。”
“那份資料,我在三天前,就已經通過最高檢的通道,直接上報給了中央紀委和最高檢聯合巡視組。”
随着鐘情的話音落下。
砰——
會議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,被人在外面用粗暴的方式直接踹開。
一隊全副武裝的武警沖了進來,瞬間控制了全場。緊随其後的,是幾名穿着便裝、面容冷峻的中年人。
他們的胸前,佩戴着代表國家最高紀律檢查機關的徽章。
為首的巡視組組長拿出一份紅頭文件,冷酷無情的目光掃過癱軟在座位上的副書記等人。
“京海市委政法委副書記、市紀委副主任……現接到群衆實名舉報并掌握确鑿證據,你們涉嫌嚴重違紀違法,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。現在,正式對你們實施雙規,帶走!”
“不!我是被冤枉的!我要見省長!”副書記像殺豬一樣嚎叫起來,但立刻被兩名強壯的武警反扭雙臂,無情地拖了出去。
那三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家族大律師,此刻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,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。
巡視組組長轉過頭,走到那三名律師面前,冷笑一聲:“至于你們三位,涉嫌行賄罪、妨害作證罪。公安部經偵局的同志已經在樓下等你們了,一起走一趟吧。”
三名律師面如土色,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,直接被戴上手铐帶走。
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,這場由京海市最高權力和資本精心編織的鴻門宴,被鐘情借力打力,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。
整個京海市保護傘的最高層,在這一刻,被連根拔起。
【滴——滴滴滴——】
【爽度爆表!特權階級的終極保護傘被徹底粉碎!反派的三重絕殺被宿主完美反彈!】
【恭喜宿主!當前世界法治完善度:飙升至75%!】
【宿主!那幾個老貪官被拖出去的時候,臉都綠了!太爽了!太爽了!】
鐘情沒有理會系統在腦海裏的放飛自我,她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,看着窗外因為狂風 而搖曳的樹枝。
巡視組組長走到鐘情面前,原本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溫和與贊賞。
“鐘情同志,你很有膽識,也很有手段。你提供的那些證據,幫了中央一個大忙。這幾年,京海市的Alpha特權階級實在太猖狂了,是時候該下重手整治了。”
“組長過譽了,我只是做了公訴人該做的事。”鐘情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好好乾,最高檢需要你這樣敢打硬仗、不受任何乾擾的同志。”組長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接下來,霍景深、沈寒淵和晏辭的案子,由最高檢挂牌督辦,你作為專案組核心成員,一查到底,絕不姑息!”
“是!”鐘情朗聲應道。
……
這場針對鐘情的暗殺,最終以京海市官場的大變革而告終。
霍、沈、晏三家的家主在經歷保護傘全軍覆沒、且家族核心律師被捕後,當晚便因為急火攻心,有兩個直接被送進了急救室。
而在這個消息傳遍整個京海市的夜晚。
許星純正提着一袋從超市打折區買來的新鮮蔬菜,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。
她剛走到樓下,卻看到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路燈下。
秦烨穿着灰色的長款風衣,斜靠在車門上。
她的手裏夾着一根并未點燃的細長香煙,看着地上斑駁的樹影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昏黃的路燈打在她的側臉上,給她那股清冷平添了幾分屬于人間的煙火氣。
“秦主任?”許星純驚訝地走上前。
秦烨擡起頭,看到許星純,順手将那根沒點燃的煙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我路過。”秦烨的理由依然找得很拙劣,但語氣卻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,“今天新聞看了嗎?鐘情把京海的天給捅破了。那些壓在你們頭頂上的保護傘,沒了。”
“我看到了!”許星純激動得眼眶泛紅,“鐘檢察官太厲害了!我們……我們終于可以不用再害怕了,對嗎?”
秦烨看着眼前這個因為一個好消息而開心得像個孩子的Omega,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。
“是啊,不用再害怕了。”秦烨站直了身體,“你這是去買菜了?”
“嗯!買了點排骨和小青菜。”許星純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塑料袋的提手,鼓起勇氣擡起頭,桃花眼裏閃爍着亮晶晶的光,“秦主任……您吃晚飯了嗎?如果不嫌棄的話……我想做個排骨面,您要不要嘗嘗?”
“好。”秦烨的聲音很輕,卻很篤定。
在京海市的法治巨輪碾過特權的廢墟時,在路燈昏黃的角落裏。
一棵常年矗立在冰雪中的雪松,終于向那朵努力生長的桃花,低下了高貴的枝桠。
而此時,站在窗臺前俯瞰着這座城市的鐘情,喝完了杯裏的最後一口黑咖啡。
“所有的阻礙都掃清了。明天,最高檢專案組正式入駐。”
“該送這三個法制咖上路了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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